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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驚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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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驚宴

雲知簡皺了皺眉,猶豫了片刻,輕聲說道:“夜白,我還沒想到好的辦法擺脫身份、離開皇宮。你不宜久留,還是快點離開吧,等我想好了法子,會有辦法聯系到你的。”

“好吧,看到你安然無恙,我也算安心了。”楚夜白無奈地點了點頭,語氣鄭重地叮囑道,“不過你要記住,無論遇到什麽事情,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的安全。”

雲知簡淡笑著輕點了下頭:“我會的。你曾見過一面的南宮承悅,對我很是照顧,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我在這皇宮會受什麽委屈。”
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倒是你,在外面可千萬不要有什麽行動,讓巴格爾告訴他的主子也如此。就說我一切安好,不必掛心。”

楚夜白明了地點了點頭,應了聲:“嗯。”

沈默了片刻,雲知簡終究還是忍不住,吞吞吐吐地問道:“夜白,他……他完婚了嗎?”提到燕北辰的名字,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
楚夜白從懷中掏出一封信,遞給她,語氣平淡:“這是他給你的,我沒有聽到他完婚的消息。”

他看著雲知簡眼底的牽掛,心裏泛起一陣失落和心疼——他明明知道,雲知簡心屬燕北辰,卻還是忍不住,想陪在她身邊。

雲知簡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久久沒有移開,指尖輕輕蜷了蜷,又緩緩松開,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
那是燕北辰的字跡,筆鋒遒勁裏藏著幾分柔和,和他待她時的模樣如出一轍,曾無數次讓她在慌亂中尋得安穩。

她沈默了許久,喉間輕輕發緊,像是堵著一團溫軟的棉絮,悶得人發慌,卻又無從排解——方才問出那句關於他是否完婚的話時,心底的牽掛便已翻湧,此刻見了這封信,那份隱忍的惦念更是難以按捺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緩緩轉過頭,避開那封信的方向,語氣裏的決絕淡了些,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夜白,讓巴格爾把信還給他。從今以後,我不會再和他來往,也告知巴格爾,讓他的主子記住,我上次在信中告誡他的言語。”

指尖早已浸得冰涼,心口像是被什麽輕輕攥著,鈍鈍地疼,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,只憑著一股韌勁,撐著面上的平靜,也撐著那份不願拖累他的決心。

“小雲兒,你這是何必呢?”楚夜白不讚成地說道,“我相信他是有能力應付一切的。”

雲知簡緩緩背過身,肩膀幾不可察地頓了頓,沒有明顯的顫抖,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。

眼眶悄悄浸紅,她擡手輕輕按了按眼角,指尖蹭去一絲濕意,又緩緩放下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幾分壓抑的沙啞,不似方才那般急促,反倒多了幾分無奈的悵然:“夜白,但他得多繞多大的圈子呀。”

頓了頓,她才繼續說道,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:“得辜負多少女子,我不想做第三者,不想成為大燕的罪人,更不想讓自己的幸福,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。”

腦海裏輕輕閃過燕北辰的眉眼,閃過他曾為她擋過的風雨、說過的安穩,也閃過自己寫下絕斷信時的掙紮,心口的鈍痛慢慢蔓延開來,輕緩卻綿長。

她不是不愛,是不敢愛,不能愛,這份藏在心底的深情,連悄悄流露都成了一種奢望,只能一點點壓下去,壓到無人察覺的地方,就像她當初狠心寫下絕斷信那樣,逼著自己斷了所有念想。

“小雲兒,你好傻。”楚夜白心疼地看著她的背影,輕輕嘆息道,“明明對他的情深到骨子裏去了,卻還要這般逼自己,這般狠心斷了所有退路。”

雲知簡慢慢地轉過身,臉上帶著含淚的微笑,看著楚夜白:“夜白,這是上天為我安排的宿命,我無怨無悔。你快點離開這皇宮吧,呆的越久越危險,我不要你為我冒險。”

“小雲兒,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楚夜白依舊不放心,一步三回頭地說道。

雲知簡淡笑著點了點頭。就在楚夜白轉身的瞬間,她突然開口,語氣意味深長:“夜白。”

楚夜白楞了一下,立刻停下腳步,轉過身,疑惑地看著她:“小雲兒,你還有什麽要叮囑的嗎?”

雲知簡註視著他,眼神溫柔得不像話——這是楚夜白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
她在心裏暗自思忖:或許,只有自己消失,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藏身,這樣子,他們才能死心,才能放下自己,忘掉自己,過上本該屬於他們自己的幸福生活吧。

楚夜白看著她這般溫柔的眼神,心裏滿是疑惑,卻又不敢多問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
雲知簡知道他的顧慮,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,緩緩走到他眼前,語氣認真而溫婉:“夜白,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,不要難過,不要悲傷,不要牽掛,一定要好好活著,找個好姑娘成個家,就像靜安縣的街坊鄰居們一樣,過著平靜、簡單、快樂、幸福的生活。”

“小雲兒,你……你這是何意?”楚夜白心裏一緊,快步上前,緊緊盯著她,語氣裏滿是不安和不解。

雲知簡連忙打馬虎眼,笑著說道:“我是仙女下凡呀,說不定哪天玉皇大帝就把我叫回去了。因為在人間,我和你是一家人,所以無論身在何方,當然都希望彼此過得好。你別多想了,我是說如果,又沒說一定。”

楚夜白深深地註視著她,眼底滿是擔憂和疑惑,卻終究沒有再追問。

他輕輕點了點頭,身形一閃,便消失在了夜色中,只留下淡淡的氣息。

回到住所的楚夜白,坐在窗前,反覆琢磨著雲知簡的話語,心底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不安。

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調查過的關於溫舒月,以及她養父溫正德的一切——那些信息,和他所熟知的、朝夕相處的雲知簡,根本判若兩人。

確切地說,他早已感覺到,雲知簡除了長相以外,和溫舒月完全是兩個人。

他查不到任何關於雲知簡的過往,加上她的學識、思想、見解、醫術、言語,太多地方,都讓人覺得,她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
他從不相信鬼神之說,可自從認識雲知簡,特別是和她相處之後,他有時甚至會遐想,人們口中的仙女下凡,或許是真的。

楚夜白坐在窗前,望著窗外的月色,心中滿是疑惑和不解,低聲默念:“小雲兒,你到底來自哪裏?真的是天上,或者異世嗎?而如果你想要離開,我和他,是不是都留不住你?”

他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茫然和無助:“如此的話,我該怎麽辦?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。

小雲兒,我從未奢望擁有你,只是想天天見到你,默默守護著你,這樣也不行嗎?你不是說過,和我是一家人,是相知相惜、相依為命的朋友,不離不棄的嗎?”

這是楚夜白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茫然和害怕。

他知道,雲知簡是他的生命,是他的一切,他心底最害怕的,就是再也見不到她,再也守護不了他此生唯一心愛的女子。

而身處皇宮的雲知簡,幾乎夜夜都難以入睡。

此刻,她坐在床沿,指尖輕輕撫摸著脖子上的玉佩,那是燕北辰送她的,冰涼的觸感,讓她的心底也泛起一陣寒涼,傷感地暗自思忖:小北,也許我無論在哪個世界,都是個多餘的人吧。親人、友人、愛人,都不是我所該擁有的,我註定是個孤獨者。

過了一會兒,她又緩緩擡起頭,臉上漸漸綻開笑容,輕聲安慰自己:不過小北,我知道,生命如藍,無論於人,是高貴的、低賤的、富有的、貧窮的,都只有一次。這一次,可能是悠長的,也有可能是短暫的,所以無論怎樣,我都會善待這一次,美麗這一次,燦爛這一次。

她深深的嘆息了一下,又陷入了沈思,自問道:“只是我要怎樣證明自己不是溫舒月呢?”

突然,她的眼神變得興奮起來,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,暗自想到:對了,李府一家人應該可以證明吧。看他們雖然見到自己是溫舒月的模樣,但似乎完全沒有把自己和溫舒月聯系在一起。

“至於李硯辭和李硯書,應該是看到西裏山上是空墳,又找到小桃家時,才猜想的。而小桃已經過世了,加上那位為溫舒月看病的大夫,不也診斷溫舒月確已病亡了嗎?而事實上,我也從未真正承認過,自己就是溫舒月。”

雲知簡想到這裏,臉上露出了幾分興奮的淺淡笑容。

可這份興奮,並沒有持續多久,她又擔憂地默默嘆息道:“在這封建王朝,我一個普通女子,能夠憑自己的力量解圍嗎?小北、夜白他們,也都不是一般的人,我能躲藏到哪裏去?我又怎樣才能做到突然消失,讓他們斷了找我的念頭。”

剛剛還處在極度興奮中的她,此刻臉上卻布滿了愁容,連連唉聲嘆氣。

猛然間,她想到了地府的黑白無常,便情不自禁地低聲默念:“不知黑白二兄能否幫自己這個忙?黑白二兄,你們能聽到我的祈求嗎?我知道我這樣的要求很過分,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。我本來一心只想平靜簡單的過完這一生,沒成想,卻遇到了這麽多的人和事情。”

向來堅強的雲知簡,此刻再也忍不住,無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
與此同時,遠在大燕的燕北辰,正躺在床上,似有心靈感應一般,猛然驚醒。

他猛地坐了起來,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,目光望向南方,低聲默念:“簡,如今身處南國皇宮的你,心境一定很不好吧。不過你不用感到無助,因為有我在。算日子,你應該已經收到我的信了,你一定要平安的,等我來接你。簡……”

他的聲音裏,滿是牽掛和堅定,眼底映著月光,溫柔而執著。

此時的禦花園,裹在慢慢沈下來的暮色裏,廊底下的宮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,暖融融的黃燈光往池面一鋪,晃得滿池子都是碎碎的金光,悠悠揚揚的絲竹聲從水榭裏頭飄出來,混著晚風裹著涼絲絲的氣,也沒飄出去多遠。

今日南國皇帝南宮頤文為賈國太子接風,特意設下禦宴,水榭內杯盞交錯,衣香鬢影,倒也算得上熱鬧。

雲知簡坐在角落指定的席位上,素色衣裙襯得她面色愈發清淺,只施了層薄粉,眉峰輕斂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。

她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,看似在看階下歌舞,實則眼神放空,嘴角抿成一道淡而無奈的弧線——這場熱鬧,從來都與她無關。

她的正對面,便是賈國太子賈君浩。

男人身著暗紋錦袍,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束起,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生的邪魅,指尖叩著桌面,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雲知簡身上。

他眼尾微挑,觀察力極銳,早已從她那副疏離的姿態裏,瞧出了藏不住的無奈與局促。

一曲終了,餘音繞梁,南宮頤文放下酒杯,臉上堆著幾分深意的笑,看向賈君浩:“不知賈殿下對朕的侄女南月公主,印象如何?”

賈君浩擡眸,斂去眼底幾分玩味,臉上漾開溫雅的笑,語氣得體:“公主美名遍布天下,今日本殿一睹芳顏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
南宮頤文聽得心滿意足,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爽朗,震得水榭梁上的宮燈輕輕晃動。

雲知簡眉尖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那笑聲落在耳裏有些刺耳,更讓她疑惑的是,賈君浩的話,怎麽聽都像是在說自己。

她緩緩擡起雙眸,視線越過杯盞,輕輕掃向對面發聲的人,眼神頓了頓——那張臉,分明是幾日前偶然撞見的那個邪魅男人。

她垂眸斂神,心底暗自嘀咕:原來他就是賈國太子,可皇上好端端的,怎麽突然提起自己?這宴會上公主、郡主、大臣千金多得是,輪也輪不到她才是。

南宮頤文的目光落在雲知簡身上,笑意更深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自豪,加重了語氣:“知簡,聽皇後所言,你的學識淵博,這幾日指導你琴棋書畫、詩詞歌賦的師傅們,也都對你大為稱讚。今夜皓月當空,在座多是年輕人,不如你們彼此切磋切磋,也好讓我們這些老人,過過耳目。”

他頓了頓,又添了一句,語氣帶著期許:“知簡,你可不要讓皇伯父失望。”

雲知簡聞言,瞳孔微縮,心底滿是詫異,楞了一瞬才緩緩站起身,微微屈膝,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淺笑,對著南宮頤文靜靜地行了一禮。

可心底早已亂作一團,暗自腹誹:什麽跟什麽,自己哪一樣都沒學會,多虧了南宮承悅暗中幫忙,這十來天,那些師傅壓根就沒露過面,這位皇上這是哪來的信心?

“父皇可有什麽獎勵?”南宮承悅從座位上探了探身子,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軟意,眼底閃著狡黠的光。

南宮頤文慈愛地看了他一眼,笑著應道:“脫穎者,朕必有重賞。”

“那兒臣得好好表現表現。”南宮承悅笑得天真,眉眼彎成了月牙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
雲知簡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收緊,若有所思地想著:重賞?往日看古裝劇,都說皇帝金口玉言,若是自己真能僥幸贏得認同,是不是就能向南國皇上提一個請求?

可轉念一想,琴棋書畫詩詞歌賦,她一樣都不會,又何來“脫穎而出”之說?她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掠過一絲茫然。

接下來便是眾人展露才華的時刻,皇子、公主、郡主們輪番上陣,或作詩,或作詞,或對弈,或撫琴,水榭內不時響起陣陣讚嘆。

雲知簡靜靜坐在一旁,垂著眼聽著他們吟詩作對,心底暗自感嘆:這般情景,倒像是個古代文人交流中心,個個都是才子佳人。

反觀自己,一個現代外科醫生,到了這裏,竟與文盲無異,更別提妄想成為佼佼者,求得那所謂的重賞了。

想到這裏,她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,輕輕嘆了口氣,擡眸望向夜空——一輪皓月懸在墨色天幕上,清輝灑落,映得水榭內一片朦朧。

她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清茶,輕輕抿了一口,茶水微澀,恰好壓下心底的幾分煩躁。

忽然,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,席間眾人紛紛稱讚,語氣裏滿是敬佩。

雲知簡緩緩擡眸,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,才發現是賈君浩作了一首詠月詩,字句精妙,引得滿座叫好。

她輕輕掃了賈君浩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,心底暗自打量:看來這位賈國太子,倒是飽讀詩書,且極為用功。

她在地府時曾在書籍中看到過,賈國雖是小國,卻人傑地靈,經濟富庶,綜合國力不弱,只是國土面積稍小些。

賈君浩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,忽然轉頭,目光直直落在對面沈靜佇立的雲知簡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南月公主,是否也覺得今夜的月色特別美,月亮特別圓?”

雲知簡楞了一下,沒想到他會突然與自己說話,隨即斂了心神,臉上揚起禮貌的淺笑,輕輕應道:“確如殿下所說。”

“那麽,接下來就看名滿天下的南月公主了?”賈君浩眼尾微挑,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為難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,顯然是不信她真有傳聞中那般才華。

雲知簡心底一沈,暗自思忖:他這話的言下之意,是要自己也作一首詠月詩?

“知簡。”南宮頤文的聲音適時響起,帶著幾分催促,眼底滿是期待。

雲知簡無奈,只得壓下心底的慌亂,從容地走到水榭中央。

她擡眸,淡淡看了對面邪魅俊朗的賈君浩一眼,那眼神裏沒有慌亂,只有一絲淡淡的疏離。

她微微屈膝,臉上掛著淡淡的淺笑,語氣平靜:“請皇上恕罪,知簡不才,一直以來都與藥材打交道,對詩詞歌賦等,一概不會。”

南宮頤文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臉色驟變,周身的氣壓也沈了下來,水榭內的歡聲笑語,瞬間安靜了大半。

南宮承悅見狀,連忙起身,快步走到雲知簡身邊,拉住她的衣袖,轉頭對著南宮頤文求情,語氣急切卻不失分寸:“父皇,雲姐姐剛來宮中不久,她雖學識淵博,卻專註於醫道,這般場合,於她而言也頗為陌生。請父皇容雲姐姐慢慢思慮片刻,兒臣相信,雲姐姐定能作出讓大家耳目一新的詩詞來。”

雲知簡心頭一暖,瞬間明白了南宮承悅的用意——若是她今日作不出詩,不僅會讓南國顏面盡失,她方才那句“一概不會”,已然算得上抗旨。

她眉尖微蹙,心底深深嘆了口氣,轉頭看向南宮承悅,眼底滿是感激,輕輕點了點頭,隨後轉向南宮頤文,語氣無奈卻堅定:“請皇上讓人備來紙筆。”

趁著太監去拿紙筆的間隙,雲知簡閉上雙眼,腦海裏飛速回想現代時學過的詠月詩詞,一首首掠過,又一遍遍篩選,最終,蘇軾的《水調歌頭》浮現在腦海裏——這首詞,最能貼合她此刻的心境,也最能應付眼前的局面。

筆墨很快備齊,雲知簡睜開眼,不自覺地掃了賈君浩一眼,見他眼底依舊帶著不屑,便收回目光,提筆蘸墨,指尖微微用力,神情專註而認真,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。

寫完後,她轉頭,目光越過人群,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莫宏雅,隨後對著南宮頤文微微屈膝,語氣恭敬:“皇上,知簡默寫了一首關於月亮的詞,此詞亦可譜曲演唱,臣女想請莫公子為臣女伴奏,不知皇上恩準否?”

“準奏。”南宮頤文的語氣緩和了幾分,眼底重新燃起期待,連忙應道。

莫宏雅起身領旨,快步走到雲知簡身旁,身姿挺拔,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。

雲知簡微微側頭,湊到他耳邊,細聲低語了幾句,語氣輕柔,說完後,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皆是了然。

莫宏雅坐在琴前,指尖輕撥琴弦,悠揚的琴聲緩緩響起,清越婉轉;雲知簡深吸一口氣,啟唇輕唱,歌聲動人,字句清晰,配上絕妙的詞曲,瞬間讓水榭內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,連風都似是停了,唯有琴聲與歌聲交織,伴著月光,漫溢在禦花園的每一個角落。

南宮承悅聽得入了迷,情不自禁地拿出腰間的簫,一邊吹著,一邊緩緩走到雲知簡右側,簫聲與琴聲、歌聲相融,更添幾分韻味。

賈君浩坐在原位,臉上的不屑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意外,他定定地註視著水榭中央的雲知簡——她身姿單薄,卻不卑不亢,清麗脫俗,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,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
他心底暗自詫異:此詞真是絕了,字句間,竟與她的心境、氣質那般契合,難不成,她真如傳聞中一般,是仙女下凡?

遠處的李硯書,臉色也滿是震驚,他自認與溫舒月相識甚久,可此刻眼前的女子,無論是氣質,還是神態,都與他印象中的溫舒月判若兩人,陌生得讓他不敢置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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